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蕭青蔓就成功的和和人拉開了8分的差距。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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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成了長安街的土地肥料了。”

“你的意思是,你救了我?”

看著小和尚透著藍色的詭異卻一片清澈的目光,李夜白收起了自己的敵意。

“廢話,除了我還有誰能在那麽一群亡命徒之中救了你!”

小和尚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氣,陽光在光頭上散發著一層精光,使得他看上去格外的呆萌,還多了一點點神聖的氣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那他們呢?”李夜白隨口問道,在他理解的範疇裏,這合上一般都是不殺生的,而且眼前這個雖然看起來很詭異的,但是相比年紀還是很小的。

“你說那群殺手啊。”

“老大為了給大家壯膽,然後把老二給殺了,然後我看不過去,就給老二續了口氣,讓他把老大殺了,剩下的都放了,不過我覺得看完自家兄弟的表演,相比應該不瘋也差不多了。”

“哦對了,還有件事,我好像聽見他們說什麽王爺讓他們來殺你的,至於是什麽王爺我就不知道了,總共你就那兩個弟弟,自己去猜吧。”

小和尚哈氣連連,昨天幹了一宿,可五行空間還有著一群的荒地在等著他。

“我知道了,謝謝。”

“你要什麽?只要我能給的,我都給你。”李夜白認真的說著,竟還從屬下的手裏拿過了一支筆,看樣子是打算寫個欠條...

☆、220可怕的故事

“唔....你夜白,你這是在搞麽子?”

阿笙好奇的看著整在奮筆疾書的李夜白,一時間腦袋有點短路。

這男人是在幹啥?

難道真的如同蕭青蔓的歪理,腦袋泡多了容易進水?

那可真是浪費人才了,說實在的,李夜白童鞋的天賦還是不錯的。

小和尚悠悠的想著,李夜白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書寫。

在那兩丈長的白布上,寫著一行行小字。

不得不說,見字如見人的這句話有時候是真的行不通,小和尚歪著腦袋盯著布條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這是啥玩意...”

“欠條?”後面的是啥?為啥寶寶一點都看不懂呢。

李夜白嘴角微抽,因為著急,也顧不上這死和尚看起來很討厭了,拉著他的手指在上面指指點點。

“就是欠條,我欠你一條命,你什麽時候想要的話盡管找我,不過我也知道,現在我肯定是打不過你的,但是將來不好說,所以,你戴在青蔓身邊可以,但是別讓我發現你對她有任何的壞心,不然我就是拼著這條命不要,也跟你沒完。”

“哦...原來是這樣啊...”

小和尚拖著長長的語調,意味深長的笑了。

李夜白看著他,總覺得這笑容裏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可是仔細看了半天,好像也沒看出來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

“行了,我也不和你廢話了,我的屬下說,讓我出去說是遇到了老神仙,這老神仙指的不會就是你吧。”

“當然...”阿笙得意的搖了搖頭,在李夜白一臉挫敗下飄了起來,身子那叫一個飄逸,看的李夜白竟然無言以對了。

“來來,我給你講哦,你出去就這樣說...”

美麗的清晨,就在小和尚的碎碎念之中結束了。

當李夜白從後門之處上了公主府去城外買菜的車時,他嘴角都抽搐的僵硬了!

本來以為他有時候已經很不要臉了,但是如今遇到了小和尚,那比起來,自己算個啥啊!

簡直是,不能再善良了!

尤其是小和尚給自己設定的神仙身份!

那簡直是渾身都是槽點啊!

一個從別的王朝來到的老神仙,在路過大周朝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天縱之資,然後老頭壽元將近,便把一生所學都傳給了他。

順便還幫他開了靈智!

這尼瑪說出去他自己都不信好吧?

哪個智障老頭會找一個都快20了,根骨都定性的人來繼承自己的衣缽?

然而好像他也沒有了別的選項,只得硬著頭皮答應著。

更絕的是,小和尚還給了他一枚戒指。

說是誰能戴的上這枚戒指,便能得到一份大造化。

造化個錘子啊!

你他喵都把自己給編死了,竟然還不忘送造化呢。

李夜白都不知道自己還能說啥了,槽點簡直是太他喵的多了!

於是乎,他就這樣走了。

蕭青蔓醒來的時候,溫泉池已經打掃好了。

她聽完小和尚的匯報,又想起了自己的花園。

神念一動,又出現了在空間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明明藥田裏的草藥都是剛剛種上不久的,可是如今看來,盡然都已經開始開花結果了。

這才三天啊!

三天!

蕭青蔓不敢相信的湊了過去,手指輕輕的朝著那長得最旺盛的靈芝摸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家主人的存在,那靈芝的葉子竟然主動的纏繞在了她的手指上。

綠色的葉子一點點將她的手指卷住,又散開。

有些調皮的甚至還抽出了枝條,輕輕的在他的手心裏抽了起來。

蕭青蔓咯咯的笑著,就連小和尚什麽時候到來站在她身後都沒發現。

“咳咳...”

“蠢女人,別玩啦,這東西早晚都是要吃的,你別一會給自己弄出感情了!”

伴隨著小和尚的話,蕭青蔓的手微微頓住了。

不僅如此,就連她手中的苗苗也像是聽懂了小和尚的話一般,連連後退著,在那裏極力的扭動著自己的身軀。

它們明明不會說話,只是一株小小的植物。

可奇怪的是,蕭青蔓竟然能感受的到它們傳出來的情感,那是一種極度的恐懼,和討好。

“它們...好像有自己的意識了?”

“你來看看,是不是我的錯覺?”

雖然說給李夜白治病主要是依靠藥物,但是蕭青蔓自己也將靈力渡給了他。

對於剛剛修煉不久的人來說,這是極其毀根基的一件事情。

不過蕭青蔓自身就是五行屬性,又有無形空間做後盾,所以在她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小和尚只是擺出了一副年輕人你沒救的眼神,但是卻是沒有阻止她。

而且,蕭青蔓似乎還因禍得福了,竟然悄摸升息的突破了自己停頓了好久的修煉瓶頸。

“有意識了?怎麽可能?木靈在的話,也許他們可能還會長得快一點,但是現在木靈又不在...”

“不對...不對...”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小和尚笑嘻嘻的湊了過來,想要糾正一下蕭青蔓的錯覺。

然而仔細一看,他自己卻是臉色大變。

不僅沒有糾正蕭青蔓,反而自己連連後退了好幾本。

目光都變得有些呆滯了。

“你怎麽了?別嚇我啊!”

蕭青蔓還是第一次看到小和尚如此失控的樣子,整個人都變成了一種透明的藍色。

他的表情無比呆滯,兩只眼珠子突兀的朝外翻著,哪裏還有著平常半分的靈動。

此刻的他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精靈,而是那種櫥窗裏擺著的沒有靈魂的木偶。

蕭青蔓有些著急了,整個空間的環境都跟著狂風驟起。

就在這時,小和尚忽然哇哇的大哭了起來。

頓時,空間裏的狂風止住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滿目無盡的藍色的,將所有邊邊角角都占領了。

“你到底是怎麽了啊?”

蕭青蔓對付熊孩子很有經驗。

可是對於這種嚎啕大哭的,她一時間也找不到陣腳了。

只得一伸手把小和尚攬入懷裏,低聲的安慰起來。

“你別哭啊,有什麽事情好好說,只要我能幫你的,就一定幫你...”

許久之後,小和尚擡起了頭。

卻是哭的更兇了...

“木靈死了...你也幫不了我的。”

☆、221連鎖效應

木靈死了?

蕭青蔓很是奇怪的說道。

不是說還沒等著自己去尋找呢?怎麽就死了。

“別哭別哭,你好好說啊,怎麽會死了呢,你不是前天還說已經感受到他氣息了,怎麽就死了呢。”

“我是感受到他的氣息了,而且還很微弱,我以為他是剛剛蘇醒,畢竟你也是剛從現代來這裏沒多久,所以五靈蘇醒慢一些也沒什麽,而且我們剛蘇醒的時候,的確是身體會比較虛弱的。不過我比較機智,我直接選擇了在佛宗。雖然那幾個老頭都不怎麽靠譜,但是相對來說,佛宗的環境還是比較安全的。”

“都是一群男人,也就少了很多爭風吃醋的東西。”

“而且,你要知道佛宗修真界的三巨頭,一般人誰敢找人,更別說身為佛子的我...在佛宗,本小爺可是...”

“咳咳。大佬,你先別說你的光輝歷史了,先說說木靈啊,你剛才說木靈死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小和尚這正沈浸在自己的光輝歲月之中呢,猛然間就被蕭青蔓一盆冷水從頭澆灌下來,頓時很是不爽。

鼻子抽了抽,他沒好氣的看了蕭青蔓一眼。

“什麽怎麽回事,你打斷我幹啥,讓我繼續說啊。”

“是是是,您繼續。”蕭青蔓暗中吐槽,小朋友真是忍不起。

尤其是這種你打還打不過,都不能用暴力解決的這種!

“哼!”

“真討厭!”

小和尚氣鼓鼓的拉起蕭青蔓的袖子的蹭了蹭,然後在蕭青蔓的鄙夷的小眼神中又道。

“是這樣的,我們五靈,其實便是物種你可以理解成物種精靈的東西,我們都是萬物之源轉化出來的,而且最早的時候,同樣的靈也不止只有我們幾個。”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生態環境的不斷惡化,以及修真界的人魔不斷大戰,這靈的數量也就在緩慢減少,到了只有我們五個的存在,誰得到了我們,誰就能掌握這種屬性的最極致的靈力。”

“而你,一個幸運兒,可以掌握五中。”

“那豈不是說,老娘天下無敵了?”蕭青蔓故意搞怪的說道,出於本能的想要緩解一下這傷感的氣氛。

然而她還沒剛說完,小和尚便一個眼神送了過來。

“你想什麽呢?雖然理論上講是這樣的沒錯,但是這也得有個前提啊。”

“什麽前提?”對於天下無敵,蕭青蔓表示她還是很憧憬的。

“前提就是你要真的能成功了才行啊!”

“如何成功?”蕭青蔓一臉認真。

小和尚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不知怎麽的情緒就變得無比失落了,他呆呆的坐在蕭青蔓身邊,解釋道。

“首先,你得先找到所有的五靈,因為你現在修煉的五靈訣只有三分之一不到,只夠你修煉到去修真界。”

“但是現在木靈死了,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看到無形空間自然的又生成了新的木靈,所以它應該便是自然死的,而不是被人給奪舍了,只是我想不通,什麽樣的意外,能把木靈給弄死呢?”

蕭青蔓越聽越是糊塗。

“不對啊,你說木靈死了,這裏又有了新的木靈,可是放眼看去,哪裏有啊,只有一堆荒木啊!”

“有的,一般的靈草就是長在五行空間,修煉也不會那麽快的,就是木靈在,所以他們才能瘋狂的滋生,甚至產生出了靈智。”

“你看這裏。”小和尚說著話蹲在了地上,在那野草橫生的地面之下,又扒拉出來了一顆綠油油的小草。

說是小草,不如說是一個小小的嫩芽,長度還不到小青蔓的小拇指那麽長。

可就是這麽小小的一截,卻是似的那些剛剛種下的靈芝線槽都有了意識。

“這便是新生的木靈嗎?”蕭青蔓手指微動,小心翼翼的將手湊了過去。

“是的,可惜原先那個死了。”

小和尚又哭又笑的說著,搞的蕭青蔓的情緒也跟著低落了不少。

她很想開口去安慰小和尚,卻又發現很多話從自己口中說出來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嘆息了一聲,一大一笑兩個身影依偎在了一起。

......

李夜白雖然對小和尚的計劃無力吐槽,卻還是認命的自己騎馬來到了他所說的寒潭之中。

奇怪的是,他的屬下距離寒潭還有十幾米遠,就已經受不了哆嗦了,可是他卻是不同,不僅沒有感受的到任何的不舒服,反而是覺得很舒服。

難道他真的如同小白所說的變異了嗎?

應該不會吧,他覺得自個還是很正常的。

泡在寒潭之中,他的思緒也寧靜了不少。

只是小和尚說他必須要泡上三天,他也只能呆在這裏,然後每天兩個屬下會快馬加鞭的把情報送過來。

看著京城因為自己離開竟然亂套了,李夜白臉上的表情異常古怪。

“王爺,看起來皇帝陛下還是很疼愛您的。”

前天來送飯的侍衛在一旁幫忙整理著情報。

李夜白眼瞼微擡,眼眸裏劃過一道冷芒。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

“你也這麽認為?”

“是啊。”小白迷茫的迎合到,將他在宮中聽到傳聞都一一講給了李夜白聽。

......

這已經是李夜白失蹤的第六天了。

李正樞嘴角都起了皰疹。

早朝時,他基本是全城黑臉的,搞的整個朝堂之上氣氛都格外的壓抑。

眾人人心惶惶,恨不得不朝都不上了出去找李夜白。

可是他們怎麽也無法理解,不是都說那王爺的病已經沒救了嗎?

而且這次李煥然和塔娜公主都聯姻了。

難道不是在說明,下一任的國君繼任者就是李煥然嗎?

那還這麽興師動眾的找李夜白作什麽?

眾人表示異常的不能理解。

然而君心難測,上面既然心情不好,那他們這些做下屬的,就得想辦法讓他開心起來才是。

“公主府那裏你們註意點,能不驚動就不要驚動靈雲,都快要成婚了,這人失蹤了,都算是什麽事啊!”

李正樞無奈的說著,心急如焚。

這時候整個功力反倒是良妃娘娘最淡定了。

好幾次李正樞發火拿嚇人撒氣,都是她出面制止的。

“陛下,您要相信,夜白不會有事的。”

“小時候您不是也找大師給他算過了嗎?說著孩子是個極其有後福的!我猜著說不定是哪個高人路過給他救了,只是可惜了那些殺手舌頭都被人硬生生給切斷了,當真是殘忍...”

良妃淡淡的說著,眼神不經意的在臺下掃了一眼。

此刻留在尚書房的便是兩位王爺和幾位在朝堂上頗有眾望的大臣。

聽到良妃的話,李煥然立刻上前說道。

“父皇,良妃娘娘,你們放心。這舌頭沒了,還是有其他方法可以讓他們招供的,我一定會盡快找到夜白的。”

“嗯...”

李正樞眼瞼微垂,掃了他一眼。

眼底暗流湧動,那個表情也十分的耐人尋味。

不等李夜白回答,他便又開口道。

“煥然有心了,不過那是你親弟弟,朕出宮不方便,你多費心了,至於那幾個殺手嘛...既然已經都成了啞巴了,那就直接處置了吧,你還指望一個啞巴能告訴你什麽?”

“你說對吧?夜白。”

“是,父皇。”

“我這就回去處置了他們。”李煥然額頭上冒起了冷汗,那道說自己做的那一切皇帝都知道了?

可是不應該了,這些殺手當時並沒有回他們的老窩而是跑路了,還是自己以家人威脅,他們才心甘情願的割掉了舌頭,然後再假裝被自己抓住。

用一條命換一家的榮華富貴,李煥然覺得這買賣他們並沒有虧啊。

可是李正樞這眼神怎麽怪怪的呢。

都怪那個李夜白,最好是真的死了,讓李正樞徹底斷了念想,也省的他一有個三長兩短,這老不死的就跟著發神經。

李煥然這裏正胡思亂想呢,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李正樞的心情本就不好,此刻那整張臉都恨不得擰巴在一起。

“皇上,皇上!”

蘇順德一路跑的賊快,連帽子都歪了也沒顧得上扶。

一進門便直接跪在了眾人身前。

“蘇順德,怎麽現在連你也沒規矩了?”

李正樞不悅道。

“殿下恕罪,老奴這也是太著急了,所以這才失了禮數,還請陛下看在我帶來好消息的份上原諒我這大不敬。”

蘇順德匍匐在地上,高呼萬歲,倒是讓李正樞不好說什麽了。

冷哼一聲,卻是死死的盯著他。

“陛下,王爺找到了。”

“什麽!”

李正樞激動的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夜白找到了?在哪找到的?人呢?有沒有受傷?”

“這個...”

蘇順德為難的眨了眨眼睛,嘴唇哆嗦著。

“王爺他...”

“夜白到底怎麽了!你倒是說啊!”

蘇順德眼珠子轉了轉,索性一攤手。

直接怕在地上說道:“這個,王爺出來點意外,您要不還是自個問吧。”

“意外?”

“他現在人呢?”李正樞剛想往外沖,身旁的良妃卻是扛不住打擊直接暈倒了。

這些天,為了演戲十足,李夜白並沒有讓人給來母親報平安。

☆、222我回來了,開心不

良妃的昏倒,讓整個禦書房的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李正樞眉頭緊鎖,一把將良妃抱進懷裏。

這個可憐的女人呦!

他在心裏忍不住替良妃心疼,含辛茹苦的把一個傻孩子帶大,他是遭受了多大的委屈。

看著良妃那蒼白臉,此刻又抱著她。

他才感受的到看似強大堅強的氣場下,她的腰肢依舊纖細無比。

盈盈一握,卻是用手掌都能丈量出的寬度。

“良兒,你怎麽了?太醫!太醫呢!”

蘇順德也顧不上失禮了,直接從地上麻溜的跑出去讓小太監去叫太醫去了。

這邊良妃娘娘也被眾人給擡了下去。

“皇上,龍體要緊,您放心,娘娘沒事的。”

眼瞅著良妃昏倒了,眾人更是不敢出聲了。

不管這心裏是怎麽想的,反正臉上的表情是一個比一個還要嚴肅,尤其是李煥然,這心裏都快開花了。

臉上卻是一臉著急,嘴唇一直喃喃的張張合合。

額頭上還冒出了汗水。

見到李正樞跟著去良妃宮裏了,他也跟在後面去了,沒多久,老太醫戰戰兢兢的抖著腿從寢殿裏走了出來。

“陛下,娘娘這是受驚過度,加上過度勞累,所以這才昏迷過去了,沒有大礙。”

“過度勞累?”李正樞狐疑的瞪著太醫,隨即又掃向了旁邊跪著的宮女。

“說,這是怎麽回事?”

“皇上,娘娘這集幾日因為擔心王爺一直都睡不好吃不好的,這膳食都是在奴婢們好說歹說下才用些清粥,至於那些葷菜,那是碰都不碰的,說是為了王爺積攢福氣。”

“誰知道...這怎麽就...”

說話的是這鳳禧宮的老嬤嬤,也是自打小根在良妃身邊的。

後來在李夜白傻了之後,便立即梳了頭,此生都不打算嫁人了。

她對李夜白在乎,其實並不比良妃要少多少。

這說話間,眼淚也就不爭氣的落了。

“嬤嬤先起來吧,夜白他沒事。”

李正樞嘆了口氣,像是在安慰嬤嬤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轉身,定定的看著太醫。

“你給我好好醫治貴妃娘娘,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禦醫身形一顫,本就蒼老的身子被他這一嚇唬,直接跪倒在地。

“老臣遵旨。”

“不過您說的貴妃...”

這不是良妃嗎?怎麽又變成貴妃了?

這人老了,有時候就可愛的耿直起來。

一般人聽到這稱呼,頂多當是老皇帝口誤了。

可偏偏這老頭還嘀咕了出來,然後還慢半拍的反應了過來,兩只手捂住了嘴巴,那誠惶誠恐的模樣都把李正樞給氣樂了。

“你!”

他揮了揮衣袖,卻是轉身沖著老公公蘇順德道。

“去擬旨,冊封良妃為貴妃娘娘,現在後宮無主,這鳳印就讓她暫代吧。封號還是良!”

“是...”

蘇順德呆呆的說道,這一通混亂,讓他都忘記自己到底是要和皇帝說啥來著。

他還沒想起來,進門的李煥然卻是臉色大變。

良妃竟然變成貴妃了?

那豈不是要壓在他母親頭上了?

上次賜婚的時候,就因為李正樞覺得蕭青蔓受了委屈,二話不說就把李煥然的藩王變成了親王,現在又因為李夜白下落不明,他竟然又把李夜白的母親晉升成了貴妃!

還執掌那象征著後宮之主的鳳印?

父皇,你未免偏心的太過了吧!

低垂的眼睛裏濃郁著嫉妒和不甘的火焰。

然而他卻是不敢上前去和李正樞對視。

一個膽大的想法在他腦海裏不斷盤旋著,如果沒有這些侍衛在場,他是多麽想上前直接送他這位親愛的父皇歸西啊。

不過就是一個傻子,竟然值得這麽多人喜歡他!

腦海裏不由得的冒出的了蕭青蔓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為什麽?

和自己的在一起的時候,她從來都不表現出來。

為什麽!

無數個問號在他腦海裏盤旋,忽然一道人影從他身邊掠過,宛如嚴冬時節的寒風。

他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下,又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袍子。

真他媽邪門!

李煥然暗暗罵道,這當娘和自家兒子一樣邪門。

住的宮殿都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他晃了晃手腕和脖子,總算是將那股陰冷帶來的身體僵硬驅散了。

然而一只腳剛剛邁進宮殿大門,他便聽到整個風西宮無數尖叫聲!

然後便是一陣詭異的沈浸。

難道是有人出手把李正樞給殺了?還是說良妃死了?

他陰暗的想著,藏在袖子裏的手因為興奮而止不住的顫抖。

他激動的朝裏面快走幾步。

卻看到了一個無比瀟灑的身影。

白衣黑發,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紮不束,微微飄拂,襯著懸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

他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裏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畫,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這種容貌,這種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態,竟是已不能用言詞來形容。

雖然李煥然是個不折不扣的直男癌晚期患者。

可此刻還是忍不住為眼前男人的眉毛所震懾住了。

他是在做夢了嗎?

李夜白沒有死?

在他盯著李夜白的同時,李夜白的眼底也泛起了一層寒芒。

幽遠的氣質立刻變得淩厲起來。

他一步步逼近李煥然,明明唇角上帶著濃濃的笑意,可李煥然卻還是感受到了那股威脅之力。

讓他壓抑無比,一點點壓碎了他所有的信心。

李煥然忍不住後退了幾步,卻是很不巧的一下子撞在了身後的墻壁上,腦袋重重的砸在墻上,別提有多狼狽了。

然而李夜白並沒有後退,也並未表現出驚訝。

臉上的笑意也越發的濃郁起來。

殊不知在李煥然眼裏,他現在已經和惡魔畫上了等號。

“你...你...你...”

“怎麽?二哥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你的好弟弟,夜白啊...”

“夜白...夜白!”

李煥然哆嗦著,差點就把你怎麽還沒死的話給說出來。

正要開口,卻是李正樞一道懷疑的目光掃了過來。

那目光太過覆雜,包含著太多的深意。

李煥然猛然從自己的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

一把重重拍在了李夜白肩頭。

“夜白!是你啊!你終於回來了!”

☆、223我不傻了,你不開心?

“是我,我親愛的哥哥。”

李夜白不動聲色的說著,已然從李煥然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感受到他此刻內心的扭曲。

不用說,這次的殺手應該就是他派去的。

看來,自己原先給他的教訓還是不夠深啊。

不然他怎麽還有膽子來刺殺自己呢?

不過更重要的是,到底是誰把他不傻的消息給透漏了出去呢。

不知怎麽的,他的腦海裏忽然就蹦跶出了小和尚那張小臉,似乎這種疑難問題,他應該去請教一下那位高人才是。

不過眼前...

“夜白,你終於回來,回來就好!”

“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你看看這臉都餓瘦了!”

他激動的說著,手指更是不自覺的就用上內力想要試探一番這李夜白到底是不是真的傻了。

可是奇怪的是,任憑他用了多少力氣,眼前的男人都是一臉淡定的看著他,那眼底似乎夾帶了一點點的嘲諷。

對。

就是嘲諷。

這他媽...

李煥然發現自從這次進宮之後,他就越發的不能淡定了,不僅這心態炸了,而且脾氣也變得異常火爆,動不動就想要罵人打人出出氣。

在府裏,因為上次的事情。

不僅走了一群的幕僚,就連歌姬和舞姬因為要大婚的事情都被給遣散的差不多了。

這會,他以為已經死了的人,又出現了。

而且看起來極其的不對勁!

難道是李夜白的內力高深到如此地步了?

李忽然怎麽也無法接受。

就在這時,李正樞終於看不下去了。

你說你說話就說話唄,你在那死死的抓住人家肩膀幹啥。

而且...

他剛才要是沒有出現幻覺的話,他好像聽見蘇順德說李夜白不傻了?

“蘇順德,你剛剛說啥,再說一遍?”

“殿下,我說王爺回來了!而且不傻了!”

蘇順德看著李夜白那淡然的模樣,和平時有著天差地別的眼神,激動叫了起來。

“真不傻?”

李正樞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句。

“是啊,真的不傻了了!剛才我去找您,就是想要說這個,但是話還沒說完,良妃娘娘就暈倒了,然後這裏就亂套了,您又讓我去寫聖旨,這忙來忙去的,我就給忘了!”

“你...”

李正樞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抖啊抖的。

晃悠的蘇順德的眼睛跟著他的手指來來回回,好不熱鬧。

晃了好一陣子,李正樞才停止了自己手中的動作。

擡手狠狠的敲了敲老太監的腦門。

“再給你個機會,回答我一次,夜白真的不傻了?”

“當然是不傻了,殿下,這人就在那裏,傻不傻,您自己去問下啊。”

“我...”

“讓你教啊!”李夜白沒好氣的翻了翻眼睛,冷哼了一聲轉過了身子。

這一轉過來,就看到自己的好兒子還在那裏僵持呢。

尤其是李煥然的手,那無根手指扭曲的都快要插進李夜白的身體裏面去了。

“煥然,你在幹什麽?你是想要把你弟弟再給打傻嗎?”

冷不丁的開口,讓處於眼神交鋒的兩個人都停了下來。

“是啊,我的好哥哥,你是不是想要再把我給我弄傻啊,不過你這時機是不是選的不太好,這父王和眾人,都在這裏看著呢。”

李夜白笑瞇瞇的說著,眼底那可怕的白霧也跟著消散了不少。

“你不傻了?”

李煥然心裏猛然間似是被人刺了一刀。

這傻子...

竟然真的不傻了?

“怎麽了?看你的樣子,好像不是很開心啊,難道我不傻了,哥哥不替我感到高興嗎?”

感受到身後的腳步聲越發逼近,李夜白臉上的笑容也就越深了一分。

“我當然替你高興了,我的好弟弟。”

“父皇...弟弟他不傻了,您看...”

李煥然強壓下自己心底已經開始噴湧的火焰,強笑道。

“我不瞎...”

李正樞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一轉身,對著李夜白卻是笑得無比溫柔,用蕭青蔓的話來講,那是比春天都燦爛的。

李夜白也沒想到竟然還能見到李正樞笑得如此...親昵。

“夜白...父皇考考你啊。”

“您說。”

“你多大了啊,會什麽啊,還有你是誰啊?”

李正樞興奮的說著,頓時化身為幼兒園裏哄小朋友們午睡的阿姨。

李夜白抽了抽嘴。

“父皇,我真的不傻了。我叫李夜白,小名是白白,然後今年十八,上面有個哥哥叫李煥然...”

“嗯,我還有個未過門的王妃,是太尉府的嫡三小姐,叫蕭青蔓,被您封為了靈雲公主,住在老王爺留下的宅院之中。”

“你竟然都能說的這麽清楚!”

“當然,父皇,您能不能先讓我去看看母妃,我原本回來之後就打算來見您的,卻是不想母妃竟然因為我病了,都是兒臣不孝,讓你們擔心了。”

李夜白說著說著,眼底的寒芒徹底散去了,也多了幾分真情實意在裏面。

不管怎麽樣,對於自己的母妃。

他是從心底裏敬佩的。

當年若不是她一次次的舍命相護,甚至不惜喝下了這輩子都無法再生育的絕子湯。

又豈會有他今天站在這裏。

眼睛不經意的濕潤了,可李夜白卻是堅強的沒有讓眼淚流出來,尤其是在自己的仇人面前。

當下,他就跪在了地上,認真的道歉。

原本他的氣質就要比李煥然出眾的多,此刻又是如此的深情,加上那逆天的容貌,這又是在良妃的宮殿裏。

那是多少人看著他長大的,凡是熟悉李夜白的都知道。

這王爺雖然是傻,但是卻是從來都不會胡來。

更是不會隨隨便便的遷怒別人。

這會看到自家王爺不僅不傻了,還知道去關心人體諒自己的母妃,一個個都跟著感動的不得了。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你母妃便是因為擔心你這才暈倒的,如今你不僅回來了,還不傻了,走走,現在就進去。”

李正樞一臉說了三個好字,老臉上都是激動造成的紅暈。

他一把將地上的李夜白拉了起來。

這猛然間父子對視,才發現了不知不覺中,自己這兒子已經都超過自己了。

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李正樞拉著李夜白就進了良妃的寢殿。

可惜是,良妃還在沈睡著,並沒有理會他們。

李夜白單膝跪在了良妃的床前,望著那熟悉無比的母親。

因為昏倒,此刻她的臉上已經卸掉了濃厚的妝容。

雖然芳華依舊,卻是難掩老太,在那眼角,已然有了歲月的痕跡,她的眉心在夢中也是緊鎖著的。

似乎是因為她的兒子操碎了心。

“對不起...”

“是我讓您受苦了...”

李夜白情不自禁的說著,此刻也沒了外人,一滴熱淚悄然落在了地板上。

“不...夜白,你的母親不會苦的,以後朕都不會讓她再受苦了!”

肩膀一沈,那是李正樞的手。

蒼老有力,卻有隱隱透著一絲力不從心。

“父皇...”

“起來吧,這裏我會派人守著的,只要你母親一旦醒過來,我就去派人叫你,現在,你先跟我出來,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正好,你也得給我說說,那個神仙的事情。”

李正樞陪著李夜白在良妃的床前站了一會,嘆息連連。

李夜白也不是那動不動就悲傷春秋的人,認真的為母親號了脈,感受到她的脈搏平穩,便隨著李正樞離開了。

......

蕭青蔓收到了李夜白已經平安回到進宮的消息之後,整個人的狀態都懈怠了。

尤其是在聽說小和尚竟然安排他裝神弄鬼,還說遇到高人,那故事怕是連小孩子都騙不過哦!

不過轉念又一想,古代人都迷信的很。

而且李夜白身上又有著小和尚給的小藥丸,這藥效嘛,還是頂呱呱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人忙碌了幾天,猛然一懈怠就會容易犯困,還是因為最近睡得太晚,又貪嘴吃了很多冰的,這從外面晃悠回來之後,整個人走路都是飄得。

晚上林欣兒做了一大桌子,蕭青蔓卻是只把綠豆粥喝了便放下了筷子。

林欣兒的小臉當時就拉松下來,正要表達一下自己的怨念,卻見蕭青蔓身子一歪,盡然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公主,公主,您怎麽了?”

林欣兒關切的問道,卻是發現她的腦門上滿是汗水。

應該粉嫩的小臉,卻是也擰巴到了一起。

“欣兒...我肚子疼...去找阿笙...”

蕭青蔓斷斷續續的說著,話音未落,便在林欣兒眼前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林欣兒本還來想找幾個侍衛過來把人擡走,卻發現蕭青蔓身上竟然冒起了光。

藍色和綠色相互交織著,別提有多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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